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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第五个100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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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个100（第22页）“大半夜泡冷水，你不要命了。”“醒着。”她看了他一会儿，把拖鞋踢掉，从池沿上滑下来，落进水里。水花不大，声音很轻。她游过来，在离他一臂的地方停住，脚踩着水。“我陪你醒。”她说。泳池里只有两盏池底灯亮着，光从水下打上来，把两个人的腿照成青白色。海那边一片黑，看不到边。一股力从腰底顶上来，他在水里的浮力都变了样，稳。他把嘴角压平，往她那边推了半步。她的脚不知什么时候踩到了池底，站住了，水没到胸口。她往前挪，他的膝盖隔着水碰到了她的。“东家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嗯。”“你叫什么，我还不知道。”“林七烨。”“七烨。”她念了一遍，念得很轻，像把这两个字放在水里漂了漂，然后才抬头，“我记住你名字了。”海风从泳池那头灌进来，水面起了一层细浪，一圈一圈推到池壁上。他没答，低头。她仰着，水里的手抬起来，勾住了他的后颈。她的手指是凉的，掌心贴着水，滑。第二天清早，退潮。方敏起得比他早，一个人在滩涂上走，卷着裤脚，踩进那片被水泡软的沙里。林七烨从二楼下来的时候，看见她在远处弯腰捡什么东西。他沿着坡走下去。沙很滑，一脚踩轻了就往里陷。“看。”她摊开手，掌心是一只小螺壳，螺旋一圈圈绕着，末端收得很细，“它自己转出来的。”他伸手，把她脸颊上贴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。退潮的时间、明天早班的人手、三号间的引流缺口，一样样在脑子里排开。他脸上没有多余的东西，只把拨头发的那只手停在她耳后。“明天早班，缺一个人。”他说。“我去。”她答得很快，“我早班的转化比晚班差，正好补。”“你自己说的。”“我自己说的。”她笑了，“这不叫当喇叭，这叫干活的。”再往后，是第五天的夜里。别墅二楼的走廊灯坏了一盏，那一段昏着。方敏抱着刚换下来的样品盒从三号间回来，走到那截暗处，站住了。林七烨正好从书房出来，两个人在昏光里碰了个照面。“灯坏了。”她说。“明天叫人来。”“不用。”她把样品盒往墙边一搁，抬头看他，“黑着挺好，看不清脸，说话不脸红。”他看着她。走廊那头传来楼下周曼收桌子的响动，很轻。他往前压了半步。她背贴着墙，没让，也没推。样品盒从墙边滑下去，磕在地板上，滚了两圈，停住。“东家。”她仰着头，声音很小，“这算不算我把你拉下水。”“算。”她笑了一下，抬手拽住他衣领，往下带。那一夜楼下的灯全灭了，只剩海那边一点渔火，明明灭灭。一个多小时之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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